对方坐着轮椅,独自一人面对着淡淡的月光,他没有戴着假面,任由清冷的月光撒在他苍白的脸上,仿佛一座空洞的雕塑,没有任何生机与活力。
他与整个热闹的花园相背,孤寂异常,这就是钟离家唯一的少爷,不,准确来说是唯一一个被承认的少爷。
可惜他自小病弱又双腿残疾,哪怕钟离厌有再高的才华再好的容貌,背地里依旧被人指骂是无能的残废,失去了轮椅就难以存活。
段喻之小心翼翼地挨近,在看到钟离厌手里拿着的是黑色标识后,她在全场扫视,和另一个拥有黑色标识的人做了交换,这样一来,就有理由接近他了。
她默默等待音乐减缓进入高潮前夕,而后四处张望装作寻找舞伴的模样,来到他面前,惊讶地笑道:“找到了。”
钟离厌头都不抬,低声开口:“找错了。”
果然不好接近,段喻之闻言疑惑地歪歪头,举起手里的黑色标识说:“没错啊,”她又指了指钟离厌手里的标识,继续道:“我们都是黑色的标识,我没找错。”
钟离厌抬头望她,露出一个讥讽的笑,他用力锤了锤自己盖着毛毯的双腿,道:“你看不到吗?我是个残废,不能陪你跳舞,你愿意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
说到此,他忽然又笑了一声,“还是说,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钟离厌自顾自接下去,“确实,看一个残废跳舞出丑的确很有意思。”
没想到他能自我嘲讽得这么厉害,段喻之一时之间难以想到要说什么话,毕竟在钟离厌眼中,无论她再说什么,都是在可怜他同情他,而钟离厌一贯的骄傲不允许他接受这怜悯。
段喻之挠挠头,思索半天才说:“我是真的觉得你挺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