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突然一空,那冰冷的枯瘦的手,无力地滑落……她脉脉地凝视着那白衣,泪眼婆娑,笑魇如花。
耳边是众人的呼唤,呼唤着那决然而去的白衣,声声哀嚎声声悲……真吵!莲衣只是太累了,小睡了一会儿,怎么就不能安静些呢?
孩子仿佛也能感受到这悲伤,哇哇大哭响彻天穹,似乎在为他的父亲鸣着不公。听着里间动静,院中人的红衣徒然僵硬在原地,双目呆滞,大悲无声。
紫苏早是满面泪痕,可却是最为平静的,她轻轻地抱了抱那红衣,噎住满目满腔的悲恸,淡淡地轻启朱唇:“先生不希望我们这样。”
这样的伤心,这样的难过,正是那白衣不愿见到的,所以当初才会选择躲避,远远地逃离……一个人默默忍受着痛苦。
安歌紧紧搂着那白衣,脉脉的凝视这那安睡的容颜,静静地抚着那曾温柔的眉眼,对于外界的一切,恍若无闻。
炉香袅袅地飘着,外面的街巷里,三更的鼓声刚刚打过,雨也在不知不觉中停歇,夜已阑珊。
这本是好好的庆生宴,转眼却饮了送别酒,半枫荷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黄泉醉,睁着醉眼看这却满室皆悲,大恸无言。
镇南王颓然坐在那太师椅上,直愣愣地盯着那间屋子,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模样颇为吓人。小念垂首,浑身战栗,泪眼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却紧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像那个嚎啕大哭的姑娘般。
那姑娘抹着眼泪,早已是泣不成声了。相反而言,唯有那身为舅舅的凤君一脸默然,眼底似乎看不出一丁点的悲色,假如没有将指甲没有深深地嵌入掌心,鲜血直流而不自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