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从地狱爬回的厉鬼,之所以还徘徊在人世间,无非是心存不甘,想将那不染纤尘的白衣拖入阿鼻,同他一起受尽亿万业火。
为此哪怕毁天灭地,生灵涂炭也没关系,他要将这乾坤化做人间炼狱,看众生皆因那白衣而苦,看那白衣堕落成魔。
是,他疯了。
从七年前穆清死的那一刻。不,或许更早,早在青年的他决定投靠苍术的时候,早在少年的他陷害穆清离家出走的时候,早在年幼的他被送出王府的时候。
穆风仄头盯着掌心刺目的腥红,唇角微微地弯起,笑得狰狞可怖,令人心生胆寒。
他早就疯了!
“为何会变成这样?”镇南王缓缓地闭上双眼,仿佛一下子苍老了数十岁,连声音都落满了沧桑的悲凉。
为何会变成这样?到底在哪里出了错?
思绪轻飘飘地飞远,无数经年的画面闪过脑海……
那房间的门被慢慢推开,产婆抱着两个襁褓,满脸喜色:“恭喜王爷,得了两个大胖小子。”
镇南王至今还记得当时的那种喜悦,他看着那两个小小的孩子,挥剑杀敌的手竟在那一刻,无措得不知往何处安放。
转眼流光飞逝,那日他上朝归家,看着膝下幼子欢闹,满眼的宠溺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