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手里握的,皆是云泽的命门。只要那白衣愿意,随时都可以颠覆他君家的江山,如此可怖之人,他又该如何容纳?
孤家寡人……果真是孤家寡人一个!
柔嘉帝自嘲地笑笑,目光徒然一陡,如剑般锐利。
那白衣就如是一根生锈的针,尖锐而犀利,刺在他的心头。可到了非拔不可的关头?
他高高在上,蟒袍玉带,君威堂堂,俯视天下苍生如虫豸。如此男人,注定是要成就一番霸业。当然,这是后话了。
他俯瞰帝都皇城,这深宫高门隔断的,何止是他通往自由的路,还有与那白衣的所谓情谊。如今的他,也不在意这些了。
柔嘉帝有些颓然地坐下,就坐在那高楼的台阶,放任自己不必端着君王架子,就这样感伤一次。
雪终于落下了,一片一片的……在这除夕的夜晚,在宴席散后的寂静里,悄然地落在那位帝王的肩头。
柔嘉帝眸光微闪,唇边漾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那少年安静的坐在那里,还有那个小小的他,聒噪地不知在讲些什么……
“莲衣,你听见了没?”他的不停地晃悠着,小手戳了戳那少年,不满地嘟哝着。
“嗯。”那少年坐在树下,安静地捧着书。
“这是本太子亲自酿的酒,世间仅此一坛。”他炫耀着,眉眼都掖了得意。
那少年抬眸,只是安静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