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页

轻轻地让他倒在她的怀里,那白衣迷离中睁了睁眼,随即又紧紧地阖上。

她第一次抱这孩子。

是那么地轻,轻得仿佛下一刻,就随西风而去。

她看着他面色惨白如纸,眉头紧蹙,豆大的冷汗不停地滑落。似乎,是在与什么做着抗争。

纵是昏迷不醒,可唇边仍不住地溢出咳嗽。一声声入耳,犹如谁要捏碎了她的心脏。

她秀眉微蹙,悔恨不已。

她真是这天底下最无情的母亲。没有抱过那孩子,没有给那孩子做过饭,没有给那孩子添过衣……竟然连那孩子病得这般重了,而不知。

她抚着那孩子骨瘦棱棱的背,挌得她生疼。可尽管如此,对于那孩子忍受的痛苦,她还是无能为力。

到底,是生了什么病?

安歌愣愣地跪坐在旁,也不出声打扰。不知为何,见到馨德太后那般竟有些不忍。

明明是厌极了那白衣,可为何从她眼里看出了疼惜?这是个奇怪又善变的女人。安歌心道。

轻轻地握住那冰冷的手,心疼得几近窒息,可她不能落泪。扯着一抹极难看的笑,柔声唤道:“月白。”

而此时,馨德太后才恍然惊觉,忙转身下令:“快去将御医找来。”

卷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一声将息晓天寒

夜色如水,寒秋苍茫。

在这寂寞宫墙,一场策划已久的夺权稍然开展,而以此为开端。那位卢令年轻的王,将真正地站到历史的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