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嘉帝突然转身,拿过太监奉上的宝剑,低头细细婆娑着手中的帝王剑,顺着精美的纹路端详,猛地握住剑柄,缓缓抽出利刃。
寒光一现,眸子一冷。嘴里噙笑,让人浑身一颤,再不敢抬头窥探君威。
良久,手中宝剑收鞘,柔嘉帝收了周身寒霜,只听咣当一声,将剑狠狠掷地。定定又凝视了半响,缓缓地闭了眼。
偌大宫墙,传来一声地叹息:“用不得,毁得。”
初初飞身而来的黑影,闻言一怔,面上仍无表情。只是单膝跪地,双手承上一封的密函。
柔嘉帝拿过,挥手屏退了众人,示意跪地的千华起身。听他汇报:“陛下,是先生的信件。”
柔嘉帝点了点头,才缓缓拆封,摊开素白宣纸,属于莲衣的字迹赫然在前,短短几行,却见帝王脸色变了又变。
看来,此事非同小可,怕是风起了,云也不得安生了。
只是,帝王到底是帝王,旁人如何也猜不得的心思。招来人端了火盆子,将阅过的信纸燃成灰烬,面色也不复方才凝重。
反倒是无所谓一般,若无其事地开口:“今夜,就到了吧。”
千华虽跟柔嘉帝时间最长,这突如起来的一句,也使他微微一愣。遂又答道:“今夜就到了,不枉陛下苦心,也算是兄妹团圆过了佳节。”
柔嘉帝不再言语,只是又背过身去,望着锦都城外的官道,黑漆漆一片。
早已一马远去,空落了一声不舍的嘶鸣,只剩西风古道上的黄尘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