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韫忽然停住了脚步,侧头凝视着宫钰。
宫钰看着他绣了竹的广袖。
“殿下何必告诉我呢?”谢韫道。
七年前,她对他,只有利用与羞辱罢了。她从来只会让他去猜这些事情。
“告诉你也无妨。”宫钰答道。“你身在公主府,也走漏不了什么消息。”她这样说服了自己。
“殿下所言极是,我一直都身在公主府。”谢韫伸手拂落了袖子上的雪。
这是在讽刺她将他困在了公主府么?
宫钰没有看谢韫的那双眼睛。她沉默了须臾,忽然轻声道:“若是你想离开公主府了,你便离开吧。”
不知是否是错觉,宫钰仿佛在这一瞬间,看见谢韫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染了些雪的凉意。
那是一种极为悲戚的冷漠与凉薄!
“殿下说笑了,想必您心里也很清楚,我是离不开公主府的。”谢韫低声道。
那封圣旨已经将他们捆绑在一起了。
她象征的是东楚皇室的尊严,而他的身后是扶风谢氏的荣华。
“殿下,夜深了,早些歇息罢。我便不奉陪了。”谢韫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