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走到了小叔的院子,他已经起来多时了,卷着一本从前在凉州时常看得竹简,表面上云淡风轻,殊不知心底深处波涛汹涌。
江时雨揪着自己衣摆下的一角,明明彼此已经那么熟识了,走到他跟前时,感受到他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陡然间有两分不知所措。
江启决静默无声的看了一会儿,方才抬起头,看见她还站在距离自己不远处。
“用过早膳了?”
她“嗯”了一声,便走到他对面坐。
“昨晚睡得不好,早上起来迟了,阿蛮说你早上过来找我了。”江启决修长的手指缓慢将竹简卷起来,不徐不疾,宛如一个暮年老者。
“是呀。”她的语气故作轻松,很想伪装出大人才有的成熟。
他将竹简放好,一顿:“有什么事?”
江时雨厌恶这种疏离感,让她格外不舒服。
“也没……”其实她是想问问小叔,他们之间的事。
其实就算她没什么事,来看他……不行吗?一定要有理由吗。
如果非要说理由,她说想他了,他敢听吗,能接受吗,可以回应吗。
“哦。”江启决似乎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十指交叉放在轮椅上,明明是聊家常却有了询问味道:
“早晨是老爷叫你过去么?”
江时雨的心脏突然猛跳,跳得她连着胃都开始跟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