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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人担心他灌了黄汤真喝醉了,“嘘”了一声:“冤冤相报何时了,唉,在相府也挺好的。丞相待我等不薄,我们不能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

那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在相府议论主家的确不妥,只余唏嘘感叹:“是啊,出去打仗也没什么好,抛家舍业,婆娘和孩子都顾不上。”

旁人便笑他:“出来做事还想着婆娘孩子,若是建功立业,以后娶多少都行。”

“家人焉能不想?打了再多胜仗,我也只要我婆娘和娃儿。”那人与人争得脸红脖子粗,虽然没人信他能做到糟糠之妻不可弃。

玩笑半晌,有人看向那个小女娃,调侃道:“你的理想是什么?”

江时雨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小叔的容颜,很快她便强迫自己将这念头压下去。

“我想做男人。”

那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男人有什么好,养家糊口累死累活。”

“但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她不想做依附于男人的寄生虫,像大多女人那样一辈子围着锅台和男人转。她想要所有职业都与男人有共同竞争的权力。

没人把她的话当真,只笑这女娃子天真。

盘中餐已空,有人嚷着:“取酒。”

遭到同伴善意的嘲笑:“哪儿还有酒啊,还能让你喝个够啊。睡了睡了。”

一行人分别散去,江时雨也回了丫鬟的房里。

还未睡下,外头有管家亲自过来唤她:“江姑娘,老朽有眼不识泰山,不知你是江家二小姐。跟家人赌气了,也不能这样往外跑呀。快快,老朽亲自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