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这个跟了自己快十年的亲兵恨得牙痒,也恨自己不问清楚。他装什么大尾巴狼,明知道她反常,为何不能多给她一点耐心。
他十分后悔,如果小时出了什么事,他会用一生去弥补,并且永远不会原谅自己。也不会放过周家人。
冤冤相报何时了就何时了吧,他有余生可以跟周家人慢慢清算。
本是无神论者,却在心底不停祈祷,希望上苍眷顾,让一切都来得及,小时毫发无损才好。
“是。”阿蛮领命。他就知道将军知晓此事,便会是这样的局面。
他劝不得,将军也不会听。哪怕他让将军在此,自己亲自去找,将军也不会放心。只会弃自己身体于不顾。
江启决看着他那个鳖怂的样子,这口气发泄不出去,必须得给他个教训,让他长长记性:
“你!回汴京的路上不许乘车,给我走回去。”
“!”阿蛮拱手行礼:“是。将军。”
这么寒冷的冬日,叫他走回去,只怕他的脚要冻掉了。不过好在跟将军来这两个月,每日吃得多,养的一身膘,八成能抵挡一些严寒。
江孝恭知道二郎回来了,眉头一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不可能在山上养伤待的好好地,突然想家了,便回来过年。
直到瞧见他的车队进了府邸,二人四目相对,皆成了锯了嘴的葫芦。
倒是江启决还在气头上,先开口:“要不我在外另置宅子搬出去吧。”
老成持重的江孝恭知道他又来了,不爱跟他计较,只点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