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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护院好辛苦的,来来来,要不要哥哥养你?回家给哥做小妾。”

“去去去!”旁边的大汉挤兑他,看上去显然跟他是同乡:

“小心我回去告诉嫂子,嫂子不把你耳朵揪掉算我输。”

又一大汉抄着手过来,笑嘻嘻道:“要不跟我吧,我还没婆娘。”

方才为她说话的人,将旁人挤开,义正言辞道:“要是男人有本事,哪家的女娃会出来讨生活。你们这么逗人家太没品了。”

说罢,看向江时雨:“是不是家中有什么困难?”

江时雨语塞,为了省去麻烦,便顺势点了点头:

“我爹重病,娘不在了,我想赚点银子补贴家用,给爹抓药。”

几个男人虽是粗线条,这会儿也有点动容。这大冷天的跑到人家做护院,男人尚且难捱,女娃子哪受得了。

纷纷慷慨解囊,从腰间拿出一两文银子:“我们钱也不多,但凑凑聚少成多。这钱你拿着,回去给你爹抓点药,再买点肉。”

江时雨抬起头,雪花洋洋洒洒挂在睫毛,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其实她不太习惯于陌生人给的温暖,鼻子一酸,强忍住展现柔弱的一点,将银子推了回去:

“谢谢,我知道大哥们也需要养老婆孩子。我爹告诉我,要自食其力。你们若真想帮我,待回管家来了,就公平竞争。我靠自己本事赚钱。”

几个大汉都对她敬佩不已,不再推推搡搡、执着于给她银子。

只在心底感叹,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汴京有高不可攀的贵女,也有坚韧不拔的女郎,当真是云泥之别。

管家迟迟赶到,叫这些亟待遴选的人等了良久,一些男人们依旧要感激。因为在这赚了银子,今年就有钱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