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台可将此番江将军出征所耗军饷秉承圣上。”
藩台曹安国将数次拨给河西的军饷一一呈禀,较之鞑子勒索的数倍之多。
方才义愤填膺的大臣,这会儿都安静了些许,各自捻了捻胡须,互相干瞪眼。
“翟相可有良谋?”皇上年龄大了,华发已生,说起话来总是气喘吁吁。
而跟皇上年龄相仿的当朝宰相翟显亭,才抱了孙子,此刻依旧精神健硕:
“回皇上,以老臣之见,不若将银两给他。”
“臣附议。”曹安国拱手陈情:
“一将成名万骨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朝廷才打了一仗,如今正是该休养生息的时候,百姓和将士都需要休息。百姓需要耕种,将士需要疗养。”
曹大人的话不假,上一役虽然胜了,但将军都差点拄着拐来的,别人可想而知。
主战派不肯轻易服输:“哪有打了胜仗还赔款的道理?岂非被天下人嗤笑?史官提笔,千秋之后,后人如何评说?”
“我从不在意旁人怎么看我,我只在乎圣上和百姓。”翟显亭并非全为了打压江家,身为圣上倚仗的宰相,他有自己的行事原则。
中原与漠北不同。战乱四起,民不聊生,中原百姓流离失所。而游牧民族自幼便是马背上得天下,只要活着就打、就抢。
“君不见吴越小国年年向我大宗进贡,从不犯上作乱,每每俯首帖耳。殊不知他进贡的银两是小,朝廷赏赐的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