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清楚的记得,她长到六岁那年,恰逢佳节,侯爷的同僚送来一些贺礼,其中不乏给姑娘家的小玩意儿。
老夫人的意思是两个女儿平分,江时雨没有异议,江雪霁却不干了,大吵大闹:
“如果没有她,这些东西都是我一个人的。”
江时雨怔愣。
任由家奴怎样哄:“这么多呢,你一个人也戴不完,就当赏丫鬟了,给二小姐一些吧。”
江雪霁仍是不肯,她只想独占,独占爹娘、叔伯、姑舅……所有人的宠爱,不愿与任何人分享。
朝着江时雨吼:“你根本不是江家的女儿,你不配跟我平分。”
若不是饱读诗书,她真恨不能骂她是没人要的野种。
没有人会爱别人的孩子,像爱自己的孩子一样。最后侯爷和老夫人依了女儿,那一个佳节,礼物堆满了江雪霁的房间,江时雨什么都没有。
只有小叔江启决将她抱起来,用长袍卷在怀里,带她出去看了一夜的花灯。
侯爷本来就没想保守江时雨是养女的秘密,被江雪霁有意或者无意掀开后,便也顺水推舟让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谁都不愿自己的亲生骨肉受委屈,侯爷和夫人是好人,但不是圣人。
后来江时雨学会了在夹缝中找到一种平衡,哄着江雪霁,从不与她针锋相对,实在是也没资格像侯爷嫡女一样娇蛮任性的。
毕竟她不是嫡女,连庶女都不是,只是养女。
江家二姐妹的关系在江时雨单方面的努力下慢慢修复,江雪霁终觉得多这么个机灵懂事、陪着自己的玩伴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