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壶攘臂绰拳向我走来,十足要鲁提辖痛打镇关西的样子。
我忙谄笑道:“啊呀,南姐,您看您,石榴花开,风华正茂,是小弟我太不长眼了。有道是大水不冲龙王庙,怎晓得是自家人呢,。一切以和为贵,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我嘴里虽这么念叨着,脚却不听使唤地一直向后退着。
暖暖这时突然就冲着我惊呼了一声,“小心!”
看到她花容失色的模样,我心旌不禁又一阵飘荡,她惊怵的样子都这么别有风致,而且还是为了我,那就更具点崇高的意味了。不过要我小心什么呢?茶壶吗?她好像还没有对我施以毒手吧。
于是我准备对着暖暖屁颠那么两下表示一切无恙,并尝试着再说点什么的时候。
就听“叭(bia)叽”一声,我已被匆匆赶来的10路巴士撞出了镜头之外。
没有痛楚,我只是飘在空中。
远处传来教堂落旧的钟声。白云一朵一朵,结成悲凉的花束。
我伸出颤栗的手指,想要触摸那童年便已向往的天空,却只感觉到冰冷的风从指间无声地滑过。
一切都在绝然地流逝,什么也抓不住了。我像条狗般钝钝地落在街上,无息地滚至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