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话可说,我被阿暮一顿臭骂,骂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嗨,你们哥俩在这儿闹什么啊?”琪从外屋过来搭讪道。

——没人理她。

“喂,肚子饿了,一起去吃饭吧。”琪希望引起共鸣。

她倚在门框上的样子像条水蛭,而我茫然的脸则像个白菜梆子。

“咦,芋头是怎么了?”琪的眼睛信号灯般地交睫着问号。

“没事,我们先走吧,去吃饭。他又在玩老年痴呆了。”阿暮一把将一脸不解的琪推了出去。

“叫上芋头吧。”琪还是挺仗义的。

“你还嫌那里的灯泡不够亮啊。”阿暮又骂道。

临走的时候,阿暮又过来撂了一句,“要知道,美好的事物并不属于你我这个世界,如果连我们都能拥有,这个世界不就太公平了吗?”

TMD,临走还不忘再给我插上一刀,够卑鄙。

趴在阳台。许久,思绪开始一点一滴汇聚。

悲观,人生是不可以如此悲观的啊。我的心里这样呐喊着。

可是,阿暮刚才的那番话确实已撬松了我心中垒砌已久的基石。

我当真是上帝眼中的一只癞蛤蟆吗?我同样来这世上走一遭,终究只能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吗?

难道像我一样四大皆空,就只能无欲无求,不敢奢望了吗?在这不公多于公平的世间,要想活得精彩一点,就真的那么步履维艰吗?

我的心头突然涌起了一种“力拔山兮去盖屎”的穷途末路。

夜色渐渐深沉,黑暗潜行无息。

我回到屋里躺在床上,没有开灯。我不需要这文明的火种,它照亮不了我自卑的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