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的时候,她也曾约了沈姐姐赏梅。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折了半个梅树,晓莲,晓莲那次比梅可是第一呢!
好像当时有一个小丫头叫冰儿,动手拼出的梅枝,得了第三名。不过,没多久,冰儿落井死去了。
晓莲这一走一年了,怎么还不回来。她说是经商,其实是为了躲开哥哥,她怎么还会回来!
李若萱落寞,赏梅的人都是一对对的,并肩携手,情意绵绵,她懒得冲过去凑那份热闹。
她很自然地看向斩凤仪。他左拥右抱,一个穿白衣的歌妓往他嘴里送柑橘,穿紫衣的歌妓往他手里递酒水。他低着头笑,脸往白衣歌妓的胸颈里钻,那白衣歌妓穿着低低的抹胸,勾着他的头笑。
怎么就会这么不同呢?四哥也认识很多歌妓,可从来没这样轻薄下流。
四哥欣赏的是歌妓超凡的技艺,斩凤仪喜欢的是歌妓青春美丽的肉体。
李若萱觉得无味,索性一个人回屋,倒头睡。
李若萱梦到爹爹浑身是血,突然扑向她。她一下子惊醒,再也睡不着,只觉得蹊跷害怕,起身到花园里找哥哥。
聚会已散去,园子里杯盘狼藉,酒盏零落,还可以看到没有熄灭的火。这里刚刚散场,想来哥哥已经回去睡了。
她倚坐在梅树下,月在西天,树上是疏疏淡淡的梅花。清香沁人心脾。
少了喧闹,少了歌舞的繁华,梅花在李若萱眼里,越发雅洁,越发幽香。
原来,爹爹在时,除了晓莲,没什么人能陪自己玩。现在,晓莲也不在,更没人陪自己玩。
想一想,一直就是没人陪自己玩的。因为孤独,所以小时候张狂。现在连张狂也不敢张狂了。
身边有很多人,可是好像谁都比她幸福。婷婷没心少肺地和五哥纠缠,和斩凤仪一起热闹。沈姐姐有四哥疼,嫂嫂有哥哥爱。身边这么多的人,却是跟谁也不能说说自己心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