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伊夏觉得脖子马上就压弯了,她望望系主任,系主任一脸严肃,望望新闻学院的院长,院长板着一张扑克脸。从小到大,她犯的最大的错误也就是在寝室里和室友聚众用锅,遇到这么大的阵仗,她的头都晕了:“我,我,这件事情不是我自己做的。”

“除了你还有谁?难道bbs上留的那个名字不是你的名字,IP地址不是你们寝室的IP地址,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抵赖吗?”党委书记咄咄逼人。

“我不是想赖,是,发帖子的是我,但是游行示威这些事情我既没策划也没参与。”

党委书记看看校长,不作声地阴阴一笑:“如果没有你的振臂高呼,会有人参与到游行示威中去?没有你在学校的高人气,能有那么多人追随你左右?犯了错误还不承认,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这叫抵赖!”

伊夏只觉得脖子后发冷:“我没抵赖。”

“没抵赖这叫什么?”党委书记一拍茶几。

新闻学院院长马上劝道:“消消气,消消气,书记,您这人就是这样,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小心您的高血压。”

校长终于开口了:“大家都冷静冷静,伊夏,你回去好好想想,你这样不是认错的态度,大学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我觉得教书在其次,育人应该排在第一位,你的问题我们也有责任,现在我们几个领导就好好讨论一下。”

伊夏只好握着拳退出去。

走到体育馆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白衫少年,伊夏停住脚步:“安宁……”

夏风微微掀起一角,伊夏觉得那衬衫仿佛松松罩着,随着风就能飘走,安宁以前就不胖,现在更见其瘦。

安宁苦涩一笑,看了看臂上的黑纱:“好久不见。”

伊夏无语,憋了许久只呆呆说了句:“节哀顺变。”

“我会的。”安宁点点头。

“你……”走出四五步,安宁在伊夏的身后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