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暴躁症,中医说的“醒脑开窍,疏肝涤痰,汤药治疗,去除心理因素”,她不明白,只知道遵循医嘱。

她问中医是什么因素导致的,得到的回复是“心理压力过大,性格因素,遗传因素。”

陈佳每日按时服药,不再纠结于引起的因素。也不致力于备考的泥潭,因为还有十二个小时她就要进考场了。

看了眼钟表,她强逼着自己入睡。陈佳在半梦半醒时忽的记起两年前自己看着宋淮进考场的场面。

她站在一中大门外的香樟树下,盯着宋淮的背影,却发觉他淹没在了人海,陈佳扬声喊了宋淮的名字,他回头了,好像在用眼神询问陈佳在说什么。

“阿淮,往前走,你的前方一定是宽敞大路。”

陈佳叉起杯里的水果,轻笑道:“我当时用了很大的勇气。”

“我知道,要不是里面有我,我真的会觉得你在编狗血故事。”

“或许八、九年后,它也就成了一个故事。”,她摇了摇头,始终看不出是患过轻微精神疾病的人。

“如果可以……我想知道的是你俩怎么分手的。”

“很平淡的。他忙,我的情绪也不大稳定,就分手了。”

和崔允在奶茶店分开后,陈佳去了附近的网吧。滞留在陈佳记忆里的网吧大约是打架和脏乱,现在的和她想象中有些出入。

她看着隔了一排网线的熟悉面孔,男人修长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在朋友因为输了游戏破口大骂时摘下耳机,仰头灌了口可乐,重心靠在电竞椅上闭目缓解眼睛压力。

“阿淮,好久不见。”

男人眼皮似乎跳了,猛地睁开眼凝视陈佳,不可置信的眼神后则是起身把她拉到了没有暖气的室外。他说话的嗓子有些低哑,大约是通宵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陈佳不回答宋淮的问题,只道一句:“我想你,日日夜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