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抬眼望去,凝声道,“我们在长桌之下的深渊里,只有被抽打下去的人,并没有那些变成饿鬼的一部分。”
“你是说——”
的确,他们进入深渊之时,虽然说食血鬼众多,可是的的确确骸骨对不上死去的那些人数,纵使那些东西再能吃,也不可能凭空将一具具尸体全都隐匿起来。
而回到长桌之上,一切却早已恢复了平静。
望舒点点头,“你仔细看他们的肚子。”
细看之下,这些被剥了皮的饿鬼个个肚大如鼓,凸起的红筋与血肉黏连,肚皮被撑得极薄,内里的五脏六腑依稀可见,仿佛还在有生命般的平缓的运作着……
这些变成饿鬼的人类,全都被鬼怪打包剥皮带到了这里。
顾俭眉头紧皱,还未细想,开合的怪物浮雕却缓缓运作起来,排排摆列的大缸剧烈晃动着,仿若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剧烈挣扎。
一只……两只……无数只细若孩童般的血手爪挣脱了钳制般顶开缸盖。
这下由不得他们做主了,浮雕门久久未曾闭合,就算是二人再厉害,这么多怪物一拥而上也能将他们活活的给拖死。
顾俭做了决定,“进去。”
望舒点头,不疑有他。二人谨慎的平行于倒挂着的尸体旁边。顾俭的军靴染了粘稠的血液,望舒亦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微微撇眉,顾俭紧紧攥住他的手,哄“回去给你买新的,买好多。”
这幅画面太诡亂了,高大的男人半拥着清瘦的少年,穿行于血雨尸丛当中,却又因少年圣隽绵魅的容貌,给这幅画卷增添了浓墨重笔的色彩,反而更像一副怪诞的名画,令人望而即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