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秀发在阳光下折射出深棕色,缺少血色的皮肤,酒精的苦涩味道萦绕不去。
“王叔,明天让江姨准备只饭盒。”
“好的。”司机应声。
“明天还要输液吗?”
“嗯,还要两天。”
初秋尚有余热,他上身一件白衬衣,两粒纽扣解开,深蓝制服外套随意搭在书包上,车子开到半途,才摸出一卷领带,绕过脖颈,打一个温莎结。
阳光在车窗外奔腾。
流过他半垂着的眼睑、鼻梁,睫毛长得近似缱绻。
第 3 章
察觉到她的注目,他冲她弯了弯唇角,纵容问:“会不会太干了……对了,有饮料,唔,我看看……Perrier?牛奶?牛奶吧,补钙。”
插好吸管,注意到她淤青的手背,“护士技术不好吗?”
“血管细。”接过牛奶,她拉下袖子盖住手背说,“不疼的。”
校门前,宽敞的六车道正在开膛破肚修整,车辆碾过,尘土飞扬。另一辆车里下来的男生冷不防,吃了一嘴灰,“咳,草!都律治……”
“王叔。”
王叔看了眼后视镜里的车牌,忙下去了,“是惟峥同学吗?怪我没留神,对不住您……”虽然轿车不起眼,但身份高的通常低调,崇园的一群小祖宗们,他一个都惹不起。
惹不起。
“月亮,我们到了,能走路吗?”
解开安全带,都律治拎起两人书包,另一只手递向内。
“可以的。”
被王叔挡住的男孩不悦地绕过他,还想讽刺几句,一段苍白的手腕突兀地探进金缕梅颜色的晨曦中。
犹如花枝,向着都律治的掌心舒展生长。
而后交缠,点亮今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