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您……”
公仪长鸢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无需多言,本宫心意已决。”垂眸看了看火盆里化作灰烬的信纸,喃喃道:“子砚,这些信是你当初写给落兮的,但被本宫半路拦截下来了,如今,都还给你吧。唯愿来生,不再被你惊艳。”
语毕,公仪长鸢试图站起身来,只因跪坐太久,腿麻了,眼看要跌倒,梦涧赶紧起身扶着她:“长公主,让奴陪在您身边吧。”
公仪长鸢笑了笑,红唇轻启道:“不需要,你又不是子砚。”她扒开梦涧的手,独自离去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
她走了,但梦涧还站在原地。
清冷的月光笼罩着他瘦挺的身子,他低着头,像个可怜又无助的孩子。
“我该怎么办呀?我一直爱着她呢,不是因为她当年救了我,是那种由心而发,无关年龄地位的普通男女的那种情爱呢。”
日出云上,万丈霞光,映射在恢弘壮美的华京城,如梦似幻。
天公如此作美,公仪璟心情大好,他看着莲步从凤梧殿里走出来的公仪樱,忍不住抚摸着胡须叹道:“朕的宝贝女儿,谁不为其折腰?”
旁侧众人无不屏息凝神,被少女的姿容所惊倒。
少女的脸庞洁净白皙,涂抹上淡淡的胭脂,像冰雪消融时盛开的早樱。她墨发纤长,玲珑的身段裹上繁复的嫁衣,恰似池中红莲般迎风独立。纯洁的白、娇艳的红,相得益彰,再加上那份与生俱来的华贵气质,真是美艳不可方物。
公仪樱在众人的注视中一步步走来,最终停在公仪璟面前,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冷声道:“你不会得逞的!”
公仪璟笑而不语,从附近宫娥手中接过一杯刚倒满的酒杯,递过去,刻意压低音量道:“喝了它,今晚朕就将你母妃下葬。”
公仪樱静静的看着那杯酒,蝶翼般的睫毛颤了颤,犹豫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