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到床上,将她身上的薄被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声音不自觉地带上冷意:“我已经给她说过了。”
说完就闭眼睡觉。
房间又恢复寂静。
贝梨看他即便闭上,也一直眨个不停长睫,唇线拉直抿着,明显不高兴在生闷气。
她睡意散去几分,唇角弯了弯,有点想笑。
腿从被子里伸出来压他腿上搭着。
能感觉到他原本就结实的腿肌绷直。
贝梨趴过去压他胸膛上,小手揉上他所想没求得的脸,“生什么闷气,又没说不哄你。”
“我总得早点跟江桥说清莱西在美国的住所,让她能从结果往原因上推,更好查一点。”
他长长的睫毛依旧闭着,没睁开,也没启唇说话。
贝梨接着揉脸哄他:“我错了,保证下回不再故意刺激我爸,有什么事儿一定先跟你商量商量。”
他这回总算睁开眼,那条熟悉的手臂搂上她的腰,“不是说有什么事儿一定得先跟我商量,是做什么事儿之前要先自己想一想,会不会给别人带来伤害。”
“你在不知道贝叔和莱西到底有没有情仇,又有多深的情仇的情况下,贸然让他们两个见面,万一是可见骨血的仇,贝叔原本就中风偏瘫,气得病更重了怎么办?”
“当然,值得夸奖的一点,是你没让莱西看见贝叔,不然让他提前察觉到,把原本销得就干净的证据,再抹除掉,趁机使下绊子,对我们更不利了。”
贝梨原本被他训得一脸严肃,到他说最后一条,又嘻嘻笑开,“绝对自我检讨。”
她抱上他劲瘦的腰,脸贴到他身上,“感谢棠先生还愿意过来,没让我独守空房。”
随厌搂在她软腰上的手揉了揉,当然不会让她一个人待一夜,那也是对他的惩罚,温香软玉睡惯了,谁还受得了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