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就是报应吧,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申健阳的目光越过他,投向了病房里洁白的墙壁,渐渐变得涣散。
知道自己病情的那一刻,他就是这么想的,他做错的事,当然该由他来承担。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伸手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向了靳洺:“我已经把名下的股份都转给了你。申商国际不是我一个人的,公司建立之初,是健泽的功劳更大,贡献更多,这是你应得的。”
靳洺轻轻一瞥,文件首页上的“股权转让书”几个黑体字让他的眉心没来由地就是一皱,没有任何动作,他冷冷地拒绝:“我不需要。”
“我知道这点股份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也希望你能收下,算是我的一点弥补。虽然不能改变什么,但多少也能让我心安一点地离开。憬辰,你就当是可怜我吧……”
靳洺的目光因为他的话又重新落在了那份文件上,心里有一股难言的情绪涌了上来,上不来也下不去地卡在嗓子眼。想了想,他还是伸手接过了转让书。
申健阳沉郁的脸色终于染上了一丝笑意,“你真的很像他。脾气也好,能力也好,都很像。他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欣慰。”
走出了病房,靳洺说不出此刻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那种滋味不太好受。自己追查了这么多年的事终于在今天有了结果,可他却一点喜悦的情绪都没有。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抬起脚步向外走,刚刚拐过院子中央的花池,他的脸上终于挂上了晴朗的笑容,只因为对面那个站在光影中的人,是她。
申健阳的葬礼结束的第二天,赵慕冉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走进了靳洺的别墅。直到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她才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天知道这个人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冰箱是真的成了摆设,如果不是因为它摆在厨房,赵慕冉真的就要以为那只是一个闲置的柜子。
靳洺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跑来跑去地忙碌,心情忽然就变得很好。如果余生都能跟她这样度过,从风华正茂到老态龙钟,似乎也不错。
直到赵慕冉忙忙碌碌地做完了一顿饭,靳洺依旧是那样的姿势看着她,只是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