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沉默了半天,终于在这一刻,关忆发声。
余达民听到这话,眉毛都炸了,这回拿起教尺,啪地一声直接拍断,碎了的部分震飞了出去,“你敢!”
那声响实在骇人,关忆眼眸眨了眨,身体微抖了抖,但还是很平静地说道:“校队里的每一个人,我都喜欢。”
一群为了梦想追逐的年轻人,热血、张扬、中二病,只要有一方球场,一只篮球,就像拥有了全世界,虽然也追求胜利,也想走捷径,但大多数时候,还是日复一日实实在在地吃着苦流着汗,在家长老师眼里,不过是一群爱玩儿的小屁孩,但接触下来,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对未来的规划。
听她这么说,余达民先是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呵,你还有心情逗我玩?看来你在校队里混得如鱼得水啊,既然你这种态度,这次的检讨你也不用写了,直接把你爸喊过来吧,我和他当面谈。”
他特别强调:“我倒要问问他一个农民的儿子,是怎么把你培养成这样的?”
关忆原本还站得笔直的身影,在这句话后,忽然动了动,关海花了两万块钱赞助费给她送进来,相当于白种了半年的梅子树,就指望着她什么杂念都没有,安安心心考大学呢,要是看到那些照片,铁定当着余达民的面,都能脱了鞋狠狠抽她一顿。
关海是脸盲,对长得帅的男孩子没什么印象,偏偏村长家那个丢人群里被淹得连个泡都不冒的儿子大柱,他能记上七八年……
徐文正这样清隽白净的,最多能被他划到小白脸那一类。
而且她们山区里前几年教育资源稀缺,来个城里刚毕业的师范生,都能敲锣打鼓从山头到山尾,她们初中的老师,猪肉蔬菜水果都是村里人送的,一年到头吃不完。
可见有多尊重教书先生,像余达民这种级别的教导处主任,关海连伸个手打招呼说不定都要事先洗一洗,他绝对不会听她解释。
“余主任,我错了,我退出校队,现在立刻马上就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