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忆做着题,头都不抬:“嗯,我知道。”
“知道?知道你还那么淡定?”张子卿这回换成掐,“你这逼装得也太深藏不露了吧!”
关忆被掐,跟没事人似的,依旧埋头理解题思路:“快,帮我看看,这题是不是要在这条边上画条辅助线啊?”
张子卿看了眼,摸上她脑门,“你这身大红色运动服是什么鬼?你们村的审美也太……”
说着说着,关忆短裤口袋中有一截白白的东西露了出来。
素白素白的,上面一点类似装饰的花纹都没有,分明就不是女生用的。
乘关忆埋头画辅助线,张子卿不露声色把手帕从她口袋里拽出来,顺势凑在鼻下闻了闻,“这味儿……”
典型运动过后的汗馊味儿。
她上上下下打量她,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忆忆……”
话还没说完,宿舍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见她俩愣愣地站在旁边,笑笑自告奋勇去接电话:“喂?找谁?”
电话里的人说了句什么,笑笑转过头来,“忆忆,找你的。”
“谁?”张子卿问。
“她爸!”
关忆如拨云见日,笑嘻嘻跑去接电话,心里把关海狂赞了一遍,果然是父女,几座山隔着,还能这么心有灵犀,“爸——”
她拿起话筒,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愉悦。
电话里面的人默了默,忽然说,“嗯……没想到,你还挺尊敬我?”
清泠泠的声音,这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