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叶黎接着说了下去，“你当时跑过来问我在做什么，我就赶紧把你拉了进来，悄声地告诉你，我正在和家里人玩捉迷藏，你还真就傻乎乎地相信了！其实不是！”想起往事，叶黎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不是？”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叶黎喜滋滋地回忆着童年的趣事，乐呵呵地说道：“是因为我当时一个人在家太无聊，拿着自家花瓶，照着电视学练杂技时不小心把花瓶摔碎了，我怕家里人知道后打我，就悄悄地把碎花瓶藏了起来，结果她下班后，还是发现了，正要找东西教训我时，我一溜烟地逃跑了，一口气跑了好几条街，才碰到了你这个小傻瓜。”

“我那不叫傻，是单纯！”顾梓楠当即笑嘻嘻地反驳道，“不像你似的，明明个头那么一丁点儿，还想着吓唬大人！”

“得了吧，你不也跟着我一块吓唬了！你当时做的鬼脸比我还多，玩得比我还要嗨呢！”

“也是，记得我们当时突然大叫地跳出来，把他们都吓得不轻呢，你妈妈好像还哆嗦了一下呢！”

话一出口，屋里瞬间沉寂了下来。

她的妈妈，他的爸爸，本是他们心中永远都不能触碰的伤痛，在提到这两人时，叶黎和顾梓楠也都会下意识地用她和他或者大人等词来代替，生怕一不小心就触碰到了彼此敏感而多痛的神经。

可是现在，“你妈妈”三个字竟然从顾梓楠嘴里这样轻轻松松地说了出来，一时间，两人竟都有点木然了，郁结在心里的那点东西也好像倏忽间软和了不少。

“那个……”叶黎率先打破沉默，嗫嗫嚅嚅道，“梓楠……我想替她……说声对不起……”

“你说什么对不起，又不是你犯的错！”顾梓楠当下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