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漆黑的仓库越往里面走越是昏暗,头顶上是几盏摇摇欲坠的老旧白炽灯,把满是塑料袋积水落叶土石粒的地面照亮。
一股腐烂发霉的气息顿时充斥着周丛之身边的每一寸空间,他真的被恶心到了,忍不住蹙起眉毛,身后的弟兄也跟着捏起鼻子,撇起了嘴,心道:怎么选了这么个破地方,臭气熏天,垃圾站一样!
前面边哲和他的一群兄弟似乎对这样的地方早就已经习惯,受臭熏袭也没有任何表现,只是继续在往前走。
跟刚见边哲第一眼时的预料一样,周丛之对这个混迹于一群乌合之众,从满是污垢的地方走出来的依然干净的年轻人依然充满着好奇。好奇他是怎么保持自己的干净,好奇他如何在恶劣条件下打理自己的个人卫生。
不过,没等他有足够时间来想出个合理的解释,身前边哲的人已经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一行人从中间分开,站到了两旁,把中间一整条道路给让了出来,并同时把一种饿狼盯着猎物一样的眼神投到了周丛之身后弟兄们手里拎着的箱子上。
周丛之立刻就晓得了是什么意思,面带微笑地迈步上前,却不忘转头示意弟兄们先止步待命。
“这位姓边的兄弟,钱我带来了,我要的人呢?”
话罢,突闻一声婴儿啼哭。目力所及一处角落,昏黄的灯光下,一个女婴被裹在被子里,被一个秃顶男人抱着从一个箱子堆后走了出来。
杨家千金小洁,他见过几次,所以他能马上认出。他也知道在有点势力的杨家手底下,对于边哲来说,拿到甜头赶紧就跑比真正惹了他们要有益得多。所以他不敢玩些弄虚作假,掉包之类的手段。
“人搁这呢!别着急,先把箱子拿来。”
边哲说道,三角眼一闪一闪的光泽散发出一种热烈的渴望,对金钱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