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体贴,是个不错的人。”
我看着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门口才慢慢开了口,这次是我第一次发自内心的赞赏一个男人,可身边的她却全无反应的低着头,肩膀剧烈的抖动着。
我看着她,想要伸出手抚慰她,可最终还是抑制住了这种冲动。
我转过身,尽可能平静的对她说“我们去那里吧”,那里,那条种满银杏树的幽静小道——过去的我和她总是在那里背靠背看着天空说悄悄话,或是她倚在我的怀里沉沉睡去——但这些好像都早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有那么一瞬我感觉到了自己心间重重划过的失落。
她连头都没点就迈开脚一步步的跟着我,似乎一切本就应该这样——过去她就是这样,从来不会多问,就只是跟着我,现在也还是这样吗?以后呢?
我停下脚步时,她也没再动,我和她仅隔着两米的距离却像隔着两个世界。
银杏的叶子还是离开时的好看的浅绿色,它投下的树荫刚好掩住了我和她的影子,风透过树叶传来的簌簌声还像过去那样在耳边轻轻荡着,却再也奏不出过去那悠扬简单的乐章了。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和难以克制的颤抖,终还是克制不住的向她迈出了一步,她却慌张的向后退了一步。
陶然,你,你在害怕什么?你是在害怕我吗……
“你别过来,你要跟我说什么?”
她没有抬头。
她的声音里全是冷淡。
一瞬间,心碎掉般疼痛。
我立刻停住脚步,不敢再上前一步,心底一片落寞,双眼却还是留恋的看着她。
王子卿的脸也慢慢的苍白了,骄傲却还让他强撑着心里的受伤。
他停顿了很久,两人之间是一段没有乐章的沉默。
他扶了扶戴的很正的眼镜,看向不远处的绿色人工湖,装作不经意的问:“你找男朋友了——你们在一起多长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