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固执不再坚持,只要不是回家,哪里都可以。
大年初三,深更半夜,在各家各户都在热闹团聚的时候,我却只能像一个可怜的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一样,一步一步的走向那短暂的栖身之所。
姥姥和姥爷已经睡了,屋里漆黑一片,我妈把门叫开。
开门的是姥姥,姥爷仍在睡着,敲门声、说话声都没能把他吵醒,姥姥说姥爷下午的时候喝醉了,而姥爷只要喝醉了睡着了,就是在他旁边放鞭炮也吵不醒他。
我、妈妈、姥姥坐在炉子边的凳子上,姥姥临睡前,都会把炉子封死,所以即使我们坐的离炉子很近,也并没有感觉到多少暖气。
姥姥看我拿着包,问我怎么了,要去哪里?我盯着炉子,眼泪又要出来,我赶紧低下头,把眼泪眨到地上去,一滴两滴,落在地面上,浸入煤灰中,无影无踪。我没开口,我不知道怎么说。
妈妈把事情经过简洁的叙述了一遍。
“我就知道他不是个东西,他是谁啊他,打咱家孩子干什么?让他滚。”
姥姥还没听完妈妈的叙述,就开始了护犊子。姥姥的偏爱让我心里好受了很多,我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道理。
姥姥骂了继父老半天,我和妈妈一句话也没有,可是妈妈有了眼泪,她哭了。姥姥看着妈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