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姓闫的就不是个东西,平时做生意做疯了,一犯起病来什么都做的出来,妻子还怀着孕呢,说杀就杀,你看这遗书写的什么话,‘我看上的人这辈子都只能属于我’,‘不论生死我都将和她骨血相融’这不让人瘆得慌吗,简直猖狂至极无法无天!”穿着警服的年轻人义愤填膺,还不解气又继续骂道:“放了那么多油桶,想把自己给炸上天了!”
对面的同伴摸了摸鼻子,抱着手往后一仰,“也不是,你看他的遗嘱里,大半的资产都捐给了慈善机构,不算坏透底。”
“我说你就是典型的观众心理,再坏的人做一件好事你就原谅他啦?他还出轨搞小三,私生子都17了,爱妻子?说得好听!”
同伴没他那么多闲散精力,叹了口气随意回道:“嗐,这是人家的事,也没碰咱们一个子儿,我们原不原谅有什么关系,办好咱们分内之事就得了。”
易枝走进警局,隔了一夜,她换了身干净的黑色宽松衣服,脸色苍白。
在此之前她已经看过尸体了,那是两具至死紧紧相拥的尸体,焦黑,残缺,指骨上还戴着婚戒。
闫复秋跟在她身后,面色平淡地开口:“警察先生,找我们过来有什么事?”
“咳咳”一身正气的年轻警察看到拿过办公桌上的档案袋给他,“是易小姐和小闫吧?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闫先生不满妻子多年的冷淡,因爱生恨,给穆女士服下安眠药后放火烧了整个别墅,两位都不幸在里面逝世。这里面有他要交给你们的东西。”
同伴也站起身来,安慰着说:“逝者已逝,节哀。”
闫复秋把袋子拿过去,没什么都没说边拆边往外走。
“谢谢。”易枝鞠了一躬,转身跟上去。
闫复秋站在一只垃圾桶旁撕开封皮眯着眼仔细看遗嘱中的内容。
天空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像是一团水汽把人罩在里头。
“闫复秋。”她远远出声叫住他,等他看过来才慢慢平静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