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凨起尧打断他的话,“父上的面,你还没去见吧,你先去见见父上吧。”
“好,我这就去,”五殿下弓着腰,“你一定要知道,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凨起尧一语不发,瞧着五殿下的背影,又想起父上对他说的话。
身居高位,所有人不过都是想捞一点好处,但当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会被摒弃。
另一边,王上已崩的消息,宫婢已告诉了公主,可公主一点动静都没有。
两名宫婢站在殿外,怎么猜都猜不透公主的心思。
长溯坐在铜镜前,瞧着镜中的自己,形容枯槁,命不久矣。
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如今,只剩下她了,她所爱的人,一个个都离她远去。
长溯取下白玉镯子,将白玉镯子放在一个木匣里,那木匣里还放着摔坏了的面人簪子。
留下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来生,她只愿生于普通人家。
长溯拿出木匣里的面人簪子,凝眸盯了许久。
她想和他长长久久的,可他们中间,隔着两国,从她和他在一起时,她就无比清楚,她不怪他,他在凨国当了十年的质子,他心里有多苦,她也明白。
她只希望,他回去了,能一切都好。
面人簪尖轻抵在手腕上,他想起了父上,可又想着魏府被灭,是父上下得令,她着实两难全。
她缓缓闭上眼睛,以前的事像走马灯一样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她想起父上,玲珑,苏彰,还有玉琉。
当然,还有她未曾谋过面的母亲。来年母亲的祭礼谁会记得啊。
品衿殿的宫婢见公主仍没有动静,心里实在放心不下,轻叩着门唤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