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钦!”伍垣着急地冲进书房,却看见上钦手握着笔,“她跑出去了。”
见上钦没有反应,伍垣忽地猜到了:“上钦,你早就知道了?”
庾东溟笔锋一扬,蝴蝶跃然纸上,术法一点,蝴蝶蓦地扑簌翅膀,在书房飞了一圈,然后飞出去了。
“魏府那儿早被王上的人收拾的干净,连块人骨头都没有。”
“上钦,你怎么知道她会去那里?”
“她从醒了到现在,没好好哭过,说起他们,都是寥寥几句。”她需要一个地方,一个人呆的地方。
她活着,是为了洗刷魏府背的莫须有罪名,若不是这个罪名,她不容易撑下去。
他知道,她心里怨自己,所有人都死了,只有她活着。
“伍垣,我很自私。”
他舍不下她,宁愿她活着,活在失去亲人的痛苦里,也不愿她离开他。
魏府被烧,这一条街,愈发冷清了,连打更的更夫都不愿意来。
魏玲珑头上披着帔子,站在一片废墟前,脑海中总是想起以前。
须臾,她踏着废墟走进去,被烧得黑焦的土地,烧成空心的树木,还有烧成灰的屋门梁。
她坐在一块圆石上,头顶缓缓飞来一只全身发着微弱光的蝴蝶,在上空盘飞几圈,慢慢地落在魏玲珑的脚边。
“是庾相师派你来的,对不对?”原来庾相师知道她跑出来了。
蝴蝶扑了扑翅膀,又飞到一处落下来。
魏玲珑起身,步子有些微踉,走近了,借着蝴蝶微弱的光,她认出来了。
这儿是阿爹埋酒的地方。
魏玲珑蹲下身,徒手去挖,她不知挖了多久,手指甲断折卡进肉里,她都不觉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