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段景思看她眉飞色舞,好不得意,斟酌着用语,“在我身边做事,可开心?”
顾蓁:“……”
这是什么意思,二爷腿可真长,忽然从吃鱼跳到了这么高深玄远的问题上去了?她想了想,扁扁嘴,清清楚楚地说,“不开心——”最后一个心字拖得特别长。
段景思深深皱眉。
“那我就是在说梦话。”顾蓁一口气接上来,推开窗,指着明明大天白亮的外面说,“如果说我的世界是入夜的一片漆黑,那二爷……”她从怀里掏出了柿饼,伸出胳膊举在自己头顶,“就是黑夜中的明月,照亮了我惨淡的心。”
“如果说我的世界是汹涌波涛的大海一页孤舟,二爷就是……”她将手掌抵在眉前,做出一副远眺的模样,“天边的小岛,指引我的……”
“少说空话,好好说。”
顾蓁眨巴眨巴眼儿,长长的睫毛小扇一般扑棱扑棱:“老实说,二爷虽则有点冷,人还是不错的。”
段景思本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听了这话垂下眼眸,微微勾了勾唇角:“方才梁皖说,要买了你去。”
顾蓁眼睛一瞪,怔在当场。
竟然有人想买她?梁皖?开什么玩笑?还是说,这是段景思诈她的?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抱住段景思小腿说哭兮兮地说:
“二爷别卖了我呀,我又卖不了几个钱,连山上的野猪也比不上。那梁皖是宋玉宁的心头肉,和我说几句话都要遭她嫉恨,我要是去他身边为奴,好好一个人进去,渣渣儿都出不来的。”
段景思提醒她:“你又没签卖身契,除了你自个儿,谁也卖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