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周晓絮矢口否认道,“那门上的锁呢?如果不是有人处心积虑地把他放出来,怎么会……”
“周警官,我不是警察。”高主任注视着周晓絮,一字一顿呵斥道,“还有,我再强调一次,他是一名患者……”
四目相对,两人谁都没有退却。
这一刻,医者带着怜悯愤慨周晓絮做为一名警察漠视生命的冷漠,可作为警察的周晓絮又何尝不在质疑着医者对于案情的判断是否因同情而不够理智和专业。
可是,他们都没有错。
毕竟,概率不等于事实,生活并不是科学,一切推断都要进行反复佐证。
此刻,陈默的心里着实有些无奈,年轻警察的失误往往并不在于能力低、专业性差,有时候恰恰相反,他们比多数有经验的工作者都多了几分热情、认真,时刻揣着书本里滚烫的知识想要学以致用。
可唯独少了一份阅历沉淀后的通透和对人性幽微变化的洞察,但就是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经验却常常是破案的关键。
陈默拍了拍高主任的胳膊,缓声道:“高主任,周警官和您说得都是事实,也都可以作为案情推理的依据,这样,我们换一个说法,通过你刚才的叙述,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正是因为凑成了您所说的这几种条件,才对嫌疑人产生刺激,并导致他在病发的情况下杀了受害者。”
“可以这么说。”高主任谨慎地回答。
陈默沉思一下继续道:“而且,有可能我们所认为的杀死对方这个动作,在陈顺祥看来,并不一定是为了夺取对方的性命。”
高主任原本蹙起的眉头拧得更紧,回道:“对。”
“是救赎?”
听到此处,周晓絮恍然大悟道:“所以,他才一边刺死被害人,一边让被害人抚摸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