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头开到最大,在水柱的冲刷下,手背的疼痛被冰凉与麻木替代,暂且缓和些许。余光瞥见实习生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瞧,白玊没敢多耽搁,晾着泛红的皮肤匆匆回到座位。
小姑娘抛出一大堆问题,白玊不得已口述了一段给她示范,“清楚了吗?”小姑娘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回去了。
白玊这才有空看看烫伤。
手背通红一片,表层的皮肤起了皱,鼓着两个水泡。冷水带来的慰藉渐渐消散,她不敢轻易挑开水泡,只抹了点放在底层抽屉不知是否过期的芦荟胶。
白玊打开工作时间处于静音的手机,看到几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上午太忙,她都忘记家里还住了一个生病的许向弋。好在许向弋看到便签上的号码发消息过来,说自己已经好多了。
她简短地回复了他,告诉他可以把冰箱里的菜热热吃,要是不合胃口,也可以点外卖。
许向弋的消息立即回过来,现在方便打电话吗?
白玊一愣,回他:好。几乎只间隔了几秒,许向弋的电话就打过来。白玊捂着手机跑到没什么人的过道,按下接听。
“喂,”许向弋的嗓音有点干,不知是否因为信号问题,能听出电波抖动的质感,“谢谢你昨天照顾我。我昨天脑子不清楚……做了很多混账事,我跟你道歉,你别……讨厌我。”
“嗯,不会。”
“我有件事想……求你……”话说出口的前一秒他似乎还在挣扎犹豫,白玊能感觉到他慢慢地吐出一口气,“我租房的合同出了点问题,我能不能……能不能……在你家多住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