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发现天又亮了。
她吹灭蜡烛,没有看到常在屋檐下的人影。
最后一场春雨之后,天气便热了起来,琉璃端着托盘进来,“明川也不知怎么回事,对我爱理不理的,和他说话也不理我,哪里得罪他了不成?
这是夫人给小姐熬的参汤,小姐趁热喝了。”
顾曦喝了几口汤,驱散了脑中的疲惫感,才顺着她的话笑了,“你越发地喜欢找明川的错处了。他本就不爱理人,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不一样的。”琉璃皱了皱眉,“当初明川刚到咱们府上,不会说话,小姐陪着他一起学了哑语。为了让他和我们好好相处,小姐让我们都学了,还缠着老爷夫人也学了。可是我现在觉得明川又回到了刚来咱们府上那会儿,只有点头摇头,要么就是闷不吭声,手语都懒得打了。我们得罪他了吗?”
顾曦默了。
他们没有得罪他,恐怕她先前说的一些话得罪他了。
她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与明川好好聊聊,却没想到佟倪那里又出事了。
顾曦赶过去的路上,听来送信的胭脂铺伙计道:“也不知哪来的妇人,非说咱们胭脂铺里的胭脂有问题,用了之后坏脸。天地良心,佟掌柜做了快二十年的胭脂了,怎么就在这个时候翻船了呢?”
顾曦问道:“这种找茬的事,她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这回怎么就难住她了?”
伙计用力抓头,“我是在后头搬货的,知道得不太多,不过听说,这次来的人,脸烂得吓人,佟掌柜怕是真要栽了!
店里的人都被困死了,没人能出来报信,只有我,瞧着不对,从后墙翻了出来。我也没路子,不知道找谁,只有来向老东家求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