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羿脸色蓦地变白,等他平稳呼吸,想说出反对的话,楚清已经朝话顾曦换了话头:“都到这里了,本王不去看看母后也说不过去,正好,母后想见见你。”
沈羿目光一缩,死死盯着楚清。
楚清浑不在意,放开沈羿,邀着顾曦前行,继续道:“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当年皇兄往江南避难时就是藏在你家,皇兄国事繁忙,便让我来一趟,不想遇了些阻力,还是晚了些。不过,我已经给母后送了信。”
他没有说什么阻力,顾曦也识趣地没过问。
他与顾曦说话时放下了架子,语气也不自觉地轻柔了起来,仿佛身边的人是云雾铺就的山水,吹一口气就能散了似的,“马车要叫人来修整,左右这里离灵泉寺不远了,不如走过去,另叫人准备了新马车再回京,如何?”
他安排得这么妥当,顾曦哪里还有拒绝的理由?
不过,因为这一番惊吓,安氏不敢在外留宿,一家人祭祀完顾随远,顾曦拜见完太后,便回了珍宝阁,当真早去早回了。
所有人都走了,太后那里又清静了下来。杨氏难得地半日没说话,这会儿坐在太后对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太后瞧她一眼,“几年前便听说了这丫头,早想见见。但陛下说她在孝期,大婚之后再见也成。不想,被你儿子抢了去。”
“既是抢了去,又为何不珍惜呢?”太后的脸上有一道狰狞外翻的伤口,正是当年的尔已案留下的,一张芙蓉面,换她两个儿子的性命,她一点不觉得遗憾,反倒看透了,原先与杨氏相似的性子走上了另一个极端,主动搬来了灵泉寺,一住便是四年,连楚秦登基时也未回去,“你啊,儿子心大了,若是管不了,不如多来陪陪哀家。”
杨氏张了张嘴,脸色难看,终是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