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赵绰忍着疼,抬手想去给她擦眼泪,但转念又想到什么,手伸到半空,忽然僵住,他愣了一瞬,而后尴尬地笑了笑。
他如今已经不能再和她如此亲密了。
高溪看得清楚,她不管这些,趁着赵绰的手放下去前紧紧抓住,放在自己脸侧。
“你受苦了,都是我不好。”
“没有,不是你的错,倒是我牵累了你。王爷有没有迁怒我。”
高溪轻轻地将粘在伤口上的衣裳拨开,那伤血淋淋,实在是刺目。
“他迁怒我是应该的。只要他不再难为你,随他去吧。”
灵丘递进来金疮药,高溪小心地帮赵绰处理伤口。
赵绰心里其实很无力。他知道这一切是他造成的,是他先认不清身份,去招惹了高溪。
到今日这步境地,他才终于明白,他给不了高溪什么,甚至不能带她离开、免她受委屈。昨儿晚上他在柴房里有一瞬很愤恨自己,恨自己没有能力。
“如果我始终没有答应你,你也不必受这样的苦。我那时真是糊涂了,偏偏我还曾料到会有这样光景,可我却……抱着侥幸心理。”
两个人各自自责,不过才两三天,原本还能亲吻拥抱的恋人,就变成了这副只能疏远瞧着的样子。
这不是他们本意,可他们反抗不过。
兰陵王身份尊贵,他不肯放人,高溪就永远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