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溪苦笑着,石黛被她丢到梳妆台上。
“不必了。”
镜中的夫妻两人,原本应是极亲密的一对,可如今却貌合神离。
高溪将画好的眉擦掉,素净的一张脸,即便憔悴,即便还双眼浮肿,也瞧得出是个美人。
“王爷,我可以留下来,从此以后都不与赵绰见面。但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赵绰,和我肚子里的孩子。”
兰陵王听见高溪说愿意留下来,立刻笑开,蹲下身到高溪面前,捧起她双手,但很快就被高溪甩开。
“但我有条件,你不能伤害赵绰。我信不及你,所以,你要向朝廷为他请官,封他做将军。他是将门之后,也随你出过征,他的才能你应当清楚。他为了我,必定会为朝廷尽力,王爷想要什么,我再清楚不过,我保证他会是你的利刃。”
战场上刀剑无眼,高溪其实并不舍得赵绰去出生入死。但她了解赵绰,建功立业与和她厮守,他总该拥有一个。她知道,赵绰一直有心光复赵家,只是没有门路,后来又遇上了她。
“你就不怕,我派人暗中算计他,毕竟战场上,生死有命,就算他死了,也可以推脱。”
“王爷要的无非是我与他永不相见,他在军营里,又能为王爷建工立业,又远离京城,不是一举两得吗?再者,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杀害将军,会让将士和天下百姓都寒了心的,王爷不会如此。”
“你倒是,想得周全。好,本王答应你。”
“还有一件,在他走之前,他养伤的日子,我要亲自照料。”
“高溪,你别太过分。”
“过分吗?”高溪冷笑着,“王爷可能忘了,你可以用我爹,用赵绰,用我肚子里的孩子威胁我,但这孩子毕竟还没有出生……”
“你若敢伤害本王的孩子,我必让整个高家陪葬!”
“陪葬又如何,能换回王爷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