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王府里一连热闹了两三日,兰陵王刚刚新立战功,太子又倒了台,朝中会审时度势的人都巴不得向兰陵王靠拢,恰巧就赶上高溪有孕,岂不是正是表现的时候。
高正桥身为老丈人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心里头都开始琢磨着将来自己的小外孙当上太子、甚至当上皇帝,他能做到什么官职。
兰陵王到后头有些不耐烦,怨这些登门的人扰了高溪休息,后面王府里头索性不接客。
可这样的和乐没维持多久,就被太子妃言菡的小产离世打破。
那天,兰陵王正在宫里陪着皇帝喝茶,分析北昭局势,总管太监进来,神神秘秘在皇帝耳边说了几句话。
兰陵王起先没在意,皇帝事情多,有些事不方便让他知道也是难免的。
接下来不到一个时辰的工夫里,总管太监来来往往了三回,神情一次比一次急切。皇帝倒是没什么情绪起伏,每回听完话,都只是微微点头,道一声“朕知道了”。
直到总管太监猫着腰进来,神色忧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兰陵王才察觉事情或许不简单。
“启禀皇上,大皇子妃的胎……没保住。”
“嗯,知道了。她怀胎才七个多月,忽然动胎气,保不住也是有的。”
兰陵王手中的茶杯一晃,险些没拿稳。言菡的孩子又没保住。她已经接连失去了两个孩子,不知道她还好吗。
“是……只是、只是……”
“有什么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皇上不耐烦。
“回皇上,大皇子妃血崩,人只怕是,不中用了。”
“嗯。”皇帝思量片刻,“传旨下去,若事出,照皇子妃之例减半办理。”
太子不经查,这些日子都察院和大理寺查出了许多与太子有牵扯的事,罪行之大,足够杀头,念及是亲儿子,皇上才没将事做绝,言菡身为太子妃,加上言家与太子之间阴暗之事多得很,言菡也受到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