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直至后来,高溪与兰陵王夫妻离心,几乎水火不容,她仍然记得。高溪嫁与兰陵王的六百多个日日夜夜里,只有这一晚她真的感觉到兰陵王对她是珍重的。
兰陵王并不好大喜功,这一战后来是多亏赵绰兵行险招,才得以逆转战局,无论是对皇帝的奏报,还是犒赏,都毫不避讳,甚至于因赵绰是高溪引荐,兰陵王特意将皇帝赏下的黄金中拨出一百两赏给高溪。
原本以为是皆大欢喜,但高溪反倒有些悻悻然。这几日她与赵绰偶有碰面,但赵绰不再似往日那般,见到她是眼里似是有光。他们相互寒暄,极尽君臣之礼,而后赵绰便却行退下,不再多言半句。
高溪心头落寞。待意识到这点时,高溪大吃一惊。不知不觉间,不知是从何时起,赵绰的一言一行,都牵动着她的心。高溪惶恐难安,她挣扎着不愿面对和承认。
兰陵王一连几日宿在高溪房里,夫妻二人感情分明应该升温,可高溪却只觉得负担。
皇上有意让兰陵王趁着将士士气高昂之时再次征战,太子从旁鼓动,以至兰陵王只在府上住了十几日,便行色匆匆再度出征。
大约是太子从中作梗,这一次,皇上有命,未准刚刚立有军功的赵绰一并前往。
但这一次,兰陵王没那么幸运,兰陵王带领小部分兵马意欲突击时,被北昭俘获,竟有消息传到京中,说兰陵王背叛南昭,已经降敌。
高溪听闻此事时,正在翻看兰陵王名下的几处园契,赵绰而今已是从三品的副将,再住在王府已然不合适,兰陵王临行前,曾嘱咐过高溪为赵绰择一处合适的院落。
高溪听了消息,只觉脑中轰鸣,叛国投敌乃是死罪。
“皇上怎么说?”
“皇上、皇上怕王府里头还有法子和北边通信儿,亦或是与兰陵王有什么别的勾结,已经派了太子爷率领禁军,往王府来……”
高溪一时间慌了神,竟有些站不稳,险些跌下去。
“皇上这是要处置咱们王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