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推门走进房间,阴鸷的眼神定定的望着浴室的门。马路上见到的一幕,恶魔一样蚕食他的心,锥心的痛一阵阵传来。他往后一退,重重的靠在门上,大口大口的呼吸。浴室这时传来青青的歌声。不受控制的,他侧耳倾听。
“两个人的微温?”他喃喃的重复听到的歌词,额头青筋爆出。如遭暴击,他捂住胸口,慢慢走到了青青梳妆台的凳子上坐下。他看到了镜中的自己,狼狈绝望,很想哭。
开门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回头,水雾缭绕里,青青裹着大大的浴巾走了出来,一身轻松。他一言不发的看青青。
“你傻坐着干什么?”青青好看的眉头邹起,“去床上坐着!我要坐这里吹头发了。”
他闻言起身,走到床边坐下。一言不发的看着青青,吹发,穿衣。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安静的看着,但是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心像被撕开,再放回胸腔里揉,四分五裂,却还待在一个地方不愿离去。脑袋里突突的跳,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在往外凸,莫名的他想起了白无常。也差不多,他想,现在,我也人不人,鬼不鬼吧?
青青终于察觉到不对。她走到张建的面前,低头审视。然后她问:“你怎么了?”
冲动像魔鬼一样蚕食张建的意志,问她!问她!
他拼命压住抖动的声音,低着头问:“你今晚去哪里了?”
青青不疑有他,轻快的说:“唱歌去了!”
“和谁一起?”张建的声音堵在喉咙口,艰难的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