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实人如其名,丝毫不敢与之争锋,常家二老在世时,束玉婉还收敛些,后来二老逝去,束山的官越做越大,成了大将军后,在常家,束玉婉更是说一不二了。

怔愣间,一声尖利的哭喊从后院传来,“哎呦,这个兔崽子,狗奴才,等老娘抓到你,看老娘不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把你卖到那腌臜地去。”

这声音不是二姑束玉婉又是谁?

束穿云都可以想象到束玉婉咬牙切齿捶胸顿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她不由蹙起了眉,也不知是谁得罪这位姑母了,常孟诚停灵在家,竟然还如此喧哗?

“束穿云,还不过来?你在做什么?”元泊去而复返,看她发愣,催促道。

“来了,”束穿云又瞧了眼院子,一院的落寞,似乎从七年前便如此了吧。

她悄然转身,向着后院走去,却没注意到,不知从何时起,元泊唤她,再也不是束小姐了,而是束穿云。

元泊背靠月洞门斜倚着墙壁,好似和白墙黑瓦融为了一体,大荒在月洞门前的翠竹丛里窜来窜去,有风吹来,飒飒作响。

待束穿云和元泊来到后院时,却不想看到了颇为荒唐的一幕。

“常实,你个没良心的,亏得老娘为你常家操碎了心,一辈子生儿育女,都没落个好,要不是有我束家,你常家算个屁,诚儿尸骨还未寒,你就出去喝花酒,你咋不代我儿去死呢?”

姑母束玉婉双腿盘坐在地上指天指地痛骂,骂完下人骂丈夫,骂完丈夫又骂儿女,阵阵声嘶力竭哭天抢地,仿佛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