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杯酒都给你,当然这还不够……不够偿还那日你在宴会上赠梦浮生的恩情,所以我让盈歌将窖存的所有梦浮生都带来了……”
夏青溪一面说着一面将垒在一旁的几十坛酒都打开,不急不慢,悉数倒在了墓前。
酒香顿时升腾而起,翻卷在微风里,她将一枚竹片轻轻放下:
“其实……十九不是你大哥……当年大皇子夜熙和十九同一日出生,荣太妃就买通了大皇子的产婆,用特制的药混合染料给他画了个和十九一模一样的胎记。
“这样大家都相信大皇子就是那个脚踏祥云一统天下之人。也正因如此,十九母子才争得了韬光养晦的机会。
“包括先帝在内,开始也将卲孤光的话奉为圭臬,可是随着大皇子慢慢长大,先帝隐隐觉得如此缠绵病榻之身实在难堪大任,于是就开始培养你做储君。
“所以,你看,在所有皇子中,先帝还是最中意你的。为了成为合格的储君,你吃了多少苦,没有人知道。你只是希望你的父皇能认可你,不再把你当成后备的人选。
“可你清楚地知道,一旦大皇子消除痼疾,你将永远陷入黑暗里。一个从小被当作储君培养的王爷将会是太子最大的隐患,先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大皇子死后,先帝终于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身上。从那时候起,我就没有放下过要找你报仇的念头,可天意弄人……你真的太坏了……你让我一生都活在对你的亏欠中……”
顾不上眼泪翻滚,夏青溪拿起墓前的酒壶直接喝了起来。
往事如烟,勾起了她内心最柔软的情感。
“那个时候的柒星阁还是先帝手里一把得力的长剑,可他却给了十九。就因为荣太妃跟他说当年十九和大皇子两人对换了。
“这个年代久远的的谎言,已无从查起,特别是当先帝看到十九脚上的祥云时,他信以为真。那个曾将幻想过无数次的一统天下的梦想又出现在他眼前。他很欣慰,将要实现它的是自己的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