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回答得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感情。
夏青溪自小是孤儿,失去亲人的感受她无从体会。这种感受或许就像她失去东方谨一样吧,所有的大道理都明白,可是这种痛一直萦绕在心间无法抹去。
她又想到在天枢洞里射蛇的情形,他对她说,别怕。
她走到他的身边,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夜十九,别怕。”
这句话令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从小到大,他都是努力掩藏自己的软弱与悲伤,努力让自己变强大,努力在错增复杂的利益中活下去,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强者,从来没有一个人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别怕。
他将她紧紧拥入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轻轻闭上眼睛,“母妃走了,外祖母走了,他们半生都在为我而活,溪儿,我很难过。”
他第一次叫她溪儿,第一次对她敞开心扉。终于有这么一个人让他愿意给自己的心留一处柔软,让自己也如尘世中的凡人一般可以喜怒哀乐。
这次,她没有推开他。
她能理解此时他的感受,失去了重要的人,需要哭一场,可他是男子啊,怎么能哭呢?所以只能任他这样抱着,给他一丝温暖与安慰。
……
一夜未眠,快要晌午的时候,夏青溪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夜川进来后将她抱起放在榻上。
放下她的时候,他看到了她的脸。微微颤动的睫毛上挂着还没有干的眼泪,声音呢喃似乎在唤着一个人的名字。
他竟伤你如此深吗?只有在梦里你才肯放下伪装起来的坚强痛快哭一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