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养病不见人她是知道的,所以她一直跪在寝殿外哭求着恳求见一面。
洪安帝不宣,她就一直不停地磕头,直到额头渗出血来,宝玺才将她扶起来,“娘娘,陛下宣您进去了。”
皇后打了个趔趄才站稳,顾不上膝盖的疼痛,一瘸一拐冲了进去。
洪安帝缓缓抬眼望着眼前这个发丝凌乱,满脸泪痕,额头上还狰狞着鲜血的人,长长喟叹一口气,“你,知道了?”
“是真的吗?陛下,她说的都是真的吗?”泪水在眼眶里翻涌,几乎没有停留便夺眶而出。
“那日我让晋王与朕一同沐浴,他的脚踝上确实有祥云胎记。”说完,洪安帝将头仰起闭上了眼睛,“许是天意吧,凤凰涅槃才能永生,我们的庚儿注定要受些苦难的。”
……
皇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寝宫的,刚一出宫门,等在外面的宫女急急上来搀扶,“娘娘,您没事吧?”
“本宫想一个人走走。”皇后有气无力,虚推了一下。
“可……”
“滚!”
宫女赶紧松开了搀扶的手,小意地退下了。
皇后感觉双腿有千斤重,双臂也不听使唤了,她如幽魂一般,游荡在生活了几十年的皇宫里。
她想起了庚儿小时候,有一阵子总是高烧呕吐,她便去始觉寺抄经祈福整整三个月,她还想起了他蹒跚学走路的时候,第一次叫母后的时候,还有每年冬天为他准备棉衣的时候,他总是拉着她的手柔声说道:“母后如此操心,孩儿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