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上手脚堵上嘴的慧云禾似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凭着妇人的直觉,她随着范青竹的目光朝外望去。
只见破败的院落中站着一个如火焰般刺眼的颀长身影,与这断垣残壁一片萧索的景色格格不入。她瞪大了眼睛,想喊却喊不出来。
徐离萧并没有再往前走,而范青竹也没有出来,慧云禾挣扎扭动着身体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夏青璃做好了时刻保护范青竹的准备。
时间仿佛停滞了,这方天地中的空气也好像在被一点点抽离,心脏被压迫的生疼。
荒芜杂草中的夏虫鸣叫似乎更加刺耳,仿佛在一瞬间掩去了充斥其中的暗流汹涌。
范青竹起身,夏青璃紧跟其后。
“徐离少爷。”范青竹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句,目光从他的脚下开始扫到了脸上。
这是一身做工精良的喜服,上好的锦缎,成色绝等的玉带,黄澄澄的金丝盘织的祥云纹样显示了主人身份的贵重,乍一看去,多么英俊倜傥的如意郎君,可是……
“你以为抓了慧云禾就能从我这里得到好处?”徐离萧笑了:“大婚之夜被土匪掳走,这妇人已是名节不保,我就算救了回去也要不得了,你要是喜欢就留着吧!”
范青竹也笑了:“徐离少爷,不知道该说你是无情呢还是多情,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觉得她没有价值了而放了她么?呵,她可是川隐山人掌珠,价值大着呢,若是她丢了胳膊少了腿,这梁子啊,州丞府和川隐府可就结、大、了!”
“川隐山人,”徐离萧微微一低头瞟了一眼自己玉带上那枚价值连城的玉牌:“不过是久不谙朝堂的出世之人,得不得罪又有何妨?两家联姻本就是沾沾他的书香气,既已结不成,不沾也罢,徐离家这些年来不照样也是风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