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啊,老爷你看看振莲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呦,我十六岁进府,侍奉夫君,管理后院事务,敬小慎微,临深履薄,未曾有半分懈怠,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老爷……”
二姨娘哭嚎着将脸上的水粉胭脂抹成了一个滑稽的鬼脸。手里攥着的桃红帕子也随着手臂夸张地扬起落下,像一尾游弋的金鱼。
夏青溪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天抢地弄懵了,又被眼前这张大花脸逗得哈哈大笑。
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那张脸,腰身一颤一颤地弯成了柔美的弧度。
二姨娘并没有起身的打算,对她的奚笑也充耳不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
“老爷啊,振莲何曾受得这般羞辱,如今人贱物鄙,不如把妾身和嵩儿打发了出去也免得在府里让人看了生厌,污了老爷和姑娘的眼啊……”
这一阵阵哭的梨花带雨、椎心泣血的!啧啧,这架势!
连刚才嗤笑不止的夏青溪都心生了几分怜惜,不得不佩服眼前这妇人卖惨乞怜的功夫。
她回了回神,绕着瘫坐如一滩烂泥的二姨娘走了一圈,弯腰拾起地上一只散落的金步摇摩挲着,“妾室薛氏以下犯上,目无尊卑,来人,给我杖责二十,惩以儆下。”
一众小厮府丁面面相觑并不行动,夏青溪见状大喝一声:“还不快去!”说罢一众人抬来了长凳、杖棍。
二姨娘惊恐挣扎着被按在了长凳上,声泪俱下,“老爷啊,我要见老爷!你们谁敢动我!今天要是动了我,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夏青溪双手抱在胸前,对两侧执棍的小厮说:“动手吧。”
小厮面露难色,有些犹豫。
“动手!”高喝一声后,小厮们还是不敢上前,双手抓着棍子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