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漫漫长夜。李晏依旧守在言欢的床前,待发现她又开始辗转反侧,痛苦呓语。他仍旧如昨夜一般,温柔抱她入怀,低低絮语,接着昨夜继续讲述他们当年那些共同的回忆。
说罢,他再看怀中言欢,她虽仍紧皱眉头,但整个人已平静下来,眼帘轻阖,鼻息轻缓,似已沉沉睡去。
李晏心中一阵狂喜,恍觉周身发软。他这几夜一直神经紧绷,此时方才稍稍放松下来。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长夜,他依然故我,夜夜都在她耳畔低语。也许是他找对了法子,也许是冥冥之中言欢感受到了他无与伦比的耐心与真情,她发作的时间在逐渐缩短。直至有一夜,她一直安静卧于枕畔,始终处于熟睡当中,直到天明。
李晏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转天。言欢在明亮天光中醒来,她坐起身,只觉得精神比平日似是更好了些。
白伊正伺候她洗漱,李晏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的玄色如意出风毛锦袍的肩头有几星洁白。
“是下雪了么?”言欢问道,李晏点头,“昨夜便下了,现在已积了一层。”
言欢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想要替他拂落肩头那些落雪。方抬了手,只觉得手臂酸痛,她嘶了一声,又把手收了回去。
“怎么了?”李晏自然是发现了。
言欢若有所思,“阿晏,这几日我一直觉得奇怪。”她捏着自己的手腕。“我每日醒来,都会觉得浑身酸痛,四肢脱力,仿佛是跟人动过手一般。还有啊,我夜夜好像都在做同一个梦。”她仔细想着那个梦境,神情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