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晚了。
“萍。”梧桐忽然抱住眼前脏臭的令人作呕的乞丐。
突如其来的怀抱吓惨了小乞丐,几乎是本能反应,她对着男子干净的脖颈一口咬下,又撕又扯。
舌尖品到一丝苦涩,一丝甜腥,寡淡稀少的血液沾染了她发黄的牙齿。
他抱的越紧,她咬的越狠。
乞丐颤抖着,努力地想要挣脱,又想要一不做二不休把男子的喉咙咬断。
“萍,”梧桐忍着疼道,“洗一洗,我替你擦药。”
他把小乞丐送进水桶里,激起一层水花,溅了男子一身。
“我知你是女子,”顾不上自己的脖颈是否会留疤,梧桐攥紧她打算扶着木桶跃起的小手,“不必宽衣。”
她今年已然十五岁了,不过骨瘦嶙峋,倒像个十来岁的小孩子。身体青青紫紫一片片的。梧桐帮她搓洗胳膊时疼的紧,她也压嗓子里不吱声。
“该洗身体了……”梧桐正要说,接下来的你自己洗,便生生挨了一巴掌。
不轻不重,却是他诞生以来第一次挨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梧桐有些恍惚,他开始质疑,何曾有谁对神袛不敬?
但转念一想,千年时光,真心爱慕过孤神梧桐的不也只有她吗?
一会儿因为高高在上的久了觉得丢脸,一会儿压制怒火尽量不冲动捏死她,梧桐只好暂时离开此地来清心养神。
“我去买吃食。”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栈房间,走之前不忘问小二买了一把门锁锁上。
可怜小乞丐浑身湿漉漉地从浴桶爬出来,嘴里“嗐嗐”地骂几句,推门推不动,敞开窗户又是三楼,掂量掂量她的三脚猫功夫,恨恨地放弃了,又钻回浴桶想装作乖顺。
水凉了,她抖了几下缩成一团。
过的片刻,那男子回来了,带一盒吃食和一身女装,见小乞丐还在水桶里浸泡,便递了递衣物道:“着衣。”